11月2日 上礼拜上课上到《鸟的天堂》的时候,讲到了里面鸟的天堂是一棵大榕树,而班文也有一个很大的榕树。所以我和学生说了,我们要去参观大榕树,并写一篇游记。 今天天气不是很阳光,远处雾气很重,但时而也有阳光出现。风很大,只看的树在剧烈晃动,但也是一阵阵的。小孩们很迷信,大概大人们说过,大榕树那边不能随便去玩,估计也是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大人老是说河里有“无老死局”,叫我们千万不能随便下河里去玩,否则“无老死局”会把你拖下河的;还有说晚上外面有夜猫会吃小孩,所以晚上我们不能随便出去,其实这些都是大人怕小孩出危险,编些吓人的谎话来骗小孩的。这里的小孩很相信这个,刚开始看到天气不好,很不想去,还说生病了怎么办,说那里埋了很多死人,他们的灵魂会找上你的。我被他们说的后来也倒是真有点担心了,当然我不是担心那些孤魂野鬼,我是担心一个是不是会涉及到一些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如果被我破坏了,那可不大好,因为我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二十来个当地的娃娃;第二个我是想,那个地方现在很少有人过去了,会不会真有像小孩说的有那种传说中的瘴气,去了真会的什么病,特别是这样的雾天。后来叶佤去问岩老师,他还是支持的,跟他们说没关系的,不用怕。既然岩老师他能确认,那我就放心了。我也跟孩子们说,大榕树是我们班文的象征,她是吉祥如意的象征,她是我们的母亲,她只会保佑我们平平安安,怎么会让我们生病,害我们呢? 就这样,孩子们都跟着走了,除了岩伍和大叶朋,岩伍性格内向,跟他说话他也不能全听懂,我一般也随着他,他反正不会给你惹事的,如果说说他,他反而要哭的,性格特别柔弱,人却是班里最高,年龄也是最大的。大叶朋说摔跤把脚給摔了,走不大动,这个女孩也是随着自己性子的,很野,也就随她了,不去就不去,在教室里做作业。 上了路,小孩子们就放开了,本来不情愿的也高高兴兴的。学校到大榕树的距离也就1公里左右,我们抄小路,一刻钟左右就差不多能到。一路上,我让他们记录所见所闻,记录天气情况。 走不远,我们就看见两个小孩骑着牛,一个是不上学的,一个是初一逃学的,显然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被人看见逃学放牛。正当转弯的地方,看见一头小水牛孤零零站着不动,好像受惊吓的样子,我还在跟学生说,看,主人哪去了,放牛的人不会把自己的牛放丢了吧,一转来就看见了一大群水牛下来了,一个中年妇女顶着一捆柴在后面赶着,原来小牛是快快跑离群了,正在等待着大部队。水牛后面还有一群黄牛,一个小伙赶着,黄牛跑着过来了,把叶伟吓的爬上了边上的石壁。 离大榕树越来越近了,我们已经看见了那高耸的枝桠,像一把巨伞分开着。不远处也是一棵榕树,但是如果你没见过大榕树,你肯定也会惊奇这棵树的大,但是我让学生做个比喻,这棵树像什么。有的说像个站岗放哨的卫兵,还有一个说的有趣,说她想一个小童子,如果有人要去拜访那棵大榕树,得先问下这个小童子主人在不在家,所以呢,我们先得敲敲门才能去看大榕树,然后,咚咚咚的敲了三下,还真把她当做童子来问了问,其他同学跟着作答,甚是好玩。 再进去不远就到了树底下了。那是一条岔路,越进去路越小,路上有很多枯黄败落的叶子,冬天即将来临,这里很多树木的也还是会掉叶子的,虽然天气不会太冷。 上一次我和县里的两个跟我徒步到班文的疯丫头也曾探访过这棵大榕树,可是走了另一条岔道,结果近在咫尺却没有找到,我并非很遗憾,因为我知道,我总会有时间再次拜访的,我是替两个疯丫头遗憾,再来班文的机会估计是不会太多的,因为我的错误领导,倒置了她们的遗憾。 其实不远就是了,看见她的主干了,还看见了树上高高挂起的硕大的蜂巢,还有鸟儿清脆的鸣叫,你却看不到它躲在哪里。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榕树,虽然曾从图片中想象过这样的榕树是什么样子的,但眼见了还是完全出乎意料。这枝桠漫无目的的和着从根里冒出来的枝干,然后又从枝桠上垂下来的气根一直插入泥土里,反而又变成了一个枝干向上托着本来的枝桠疯了似地往上,往上不了了,它边横向发展,有的气根转变的到生根,不止一条的交汇在一起,越长越粗壮,甚至都快超过了主干了。她那毫无规律的生长,向四周蔓延,整个蔓延的面积大的不得了,50米之外还有她的势力范围所在。有的枝桠或许是承受不了那么粗大的到生根,断落在一旁,也有小孩说是遭雷劈的,不能去碰的。垂下的气根也有没插入地里成为到生根的,也有刚插入地里的,刚插进去的像一根钢丝绳一般,又细又挺拔,而且结实异常,小孩们可以顺着这根往上爬,而不至于它承受不住。有从根里面爆出来的枝干,还很幼小,顶着两三片的树叶,有股子不服的劲往上窜,一心想也能托住上面的枝桠,就像一个小孩想蹦着去搀扶一个老人。有些根因为有了年龄,已经开始石化了,外观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如同石头一般。 这里虽然是一棵树,却好像是一个家庭一样,大家围坐在长辈的四周,开心的嬉笑打闹着。几个小孩把一段外延的根茎当成了一个大山,跨坐在上面,说我们要开车去孟连,还有的忙着纠正要去老师来的地方,要去上海玩。 因为将近冬天了,大树的叶子稀稀落落,太阳一出来,边从缝隙里照射了下来,在大家的脸上斑斑驳驳的显示。上面有几跟四通八达的枝桠,学生说那是大树通向全国各地的路,大树的中心是我们班文村,每条枝干就是通向一个地方,你看那个就是到上海的,那个到孟连的等等,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我们忽然的抬头仰望,还看到了一个硕大的蘑菇,如果摘下来不知道要多重。 我写文章真是不定期啊,相隔六天了,星期一的事情周日再来续,呵呵。 在大树下,小孩子们还是玩的很开心,给大家拍了很多照片,还来了几个合影,也有特写,小孩子们很调皮,有几个就像小猴子一样跑到了树上要让我拍照。这里经常教导孩子的是让他们不能爬树,但还是管不住,正因为管不住才有不让爬树的禁令,像家乡的孩子让他们爬也没几个会去爬的了,像小时候我们到偶尔会爬树采东西,记忆中也有掉下去,掉到河里的,但好像出大事的没有过,想起来我们小时候还是比较幸运的,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的限制,就好像这里的山里娃也相差无几,下了课就是无忧无虑的玩了,就是没有他们那么多农活干,干的也没他们重的活。 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野果,疯了似的狂摘狂抢,那东西想来不多见,而且味道不错,我尝了一个,有点像黄瓜的味道,有那股清香,但比黄瓜要酸,够味一点。小小的,有点像带刺的橄榄模样。 一路疯抢,疯笑着跑回教室,我也和他们一样。 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