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佤族小女孩叶伟致曹阿姨的信(电子稿副本)

曹阿姨,您好! 我的名字叫叶伟,今年十三岁,家住在云南省孟连县公信乡班文村班文组。我在班文小学读六年级,家中有5口人。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烧火,烧完火就煮猪食,然后再煮饭。好了之后就洗脸刷牙。拿起书包就上学去了。中午放学后,我就跑着回家去。到家了,我挂起书包,拿起碗筷打饭吃。吃好饭了,有时候去挑水,有时不去,或者会去洗衣服。事情做完了我背着书包去上学。下午放学回家,就去地里接爸爸妈妈。回来了就煮饭、煮汤、喂猪、挑水等。家务事做好了就去洗澡。有空的时候,就去地里帮爸爸妈妈打谷子,放放牛,在家里写作业或去砍柴。有时候帮堂姐的儿子洗尿布。所以在家基本上总是有事情干。 爸爸妈妈去田里干活,家务事就交给了我和妹妹。我的奶奶得了重病,我和妹妹一边干活一边照顾奶奶。有时候,我和妹妹忘记了去挑水或者煮汤,爸爸妈妈回来就说个不停。我和妹妹有时候不听爸爸妈妈的话,之后我们感到没有做出女儿的榜样,我对不起爸爸妈妈。 家里的困难太多了,那天爸爸开摩托车不小心撞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受伤,但是那个人的摩托车被我爸爸撞坏了。他们要我爸爸罚款,只因为家里困难,到现在还没赔。爸爸向我姑妈买了一辆摩托车,爸爸是看她是我姑妈才买下来的,可是姑妈买的价格却很高。我爸爸本以为她是我姑妈就能降下一些价格,我爸爸没想到姑妈是那样的人,爸爸付了一半,还没有给另一半。那摩托车是我亲妈妈死了之后爸爸才买的。不然的话姑妈怎么催着我爸爸给另一半的钱呢?有时候,我家里没有味精,盐吃的时候,我们只好道别家向他们要一点。 我家的困难不仅多,而且我的学习成绩也不是很好。有时候上课不认真听讲,不是老师讲的不好,是我不认真听讲,所以我的学习有所下降,我感到羞愧。 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我的学习能更上一层楼,希望不要让爸爸妈妈在我我的学习成绩忧虑。曹阿姨,您愿意帮助我,我很感谢您,还有我爸爸妈妈知道这件事后,也很高兴。曹阿姨,我听我老师说您有个儿子,要是有机会您就带着您的儿子来我家玩好吗? 祝您:身体健康           祝小弟弟: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                                天天开心 天天开心                                学习进步 越长越美                                越长越帅气 一个您未曾见过的佤族小女孩:  叶伟 2009年10月敬上

小孩们现在还没有太多意识到我这个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的区别

10月29日 老乡孙丽娟是在义乌做箱包生意,中午打来电话,准备要给我们学校的小孩每人一个书包,还准备找些衣服寄给小孩们。另外,还把我的支教目的分析了一通,着实的把我大夸特夸,简直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支教目的是什么,但很多人说了解我,很理解我会做这件事,他们也许也是和我一样,了解我会做,所以我做了他们不惊奇,但他们不了解我为什么会做,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甚了解。所以,我后来想想,反正是我会做,也许没有目的就是我支教的一个特点了。 我就想以前所说的一样,我不可能像媒体上登的那些志愿者那样的伟大,我有我的专业,也是一个喜欢到处玩的人,而且是非常深入的去玩,甚至可以深入到钻山洞等等。我对孩子的关心也许已经超出了我本来所限定的,因为我现在的确花了很多时间在他们身上,不管我的付出收效如何,但我觉得我做的还不错。我也在积极地为他们联系一些好心人,希望能够帮他们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我并非想能凭此而得以出名,对我来说,这个出名了又有什么用,我也不想做官,我也不可能能做官,像我这样有时候会发发狂的人,怎么能适合一天到晚一本正经板着脸的生活。但我觉得我现在很快乐,小孩子有时候令我头疼,但是下课了,和他们随便的开玩笑,无拘无束。很多话,你和大人不能这样说,但和小孩闹着玩却很自然。 即便这样,我还是没有找到我支教的目的,没有就没有吧,来也来了,就好好的生活,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每天即使我没有过充实,但至少我在教育学生,总能带该他们些许帮助吧。 小孩们现在还没有太多意识到我这个老师和其他几位老师的区别,只不过会认为我是一个会画画的老师,是一个画家,但什么是画家,那他们有没有概念了:) 他们还知道我是来自上海的。我倒是有意想强调我来自浙江,但上海一词对他们来说诱惑力太大了,这里有很多的年轻人去上海打过工,回来之后就算是见过世面的了,他们的打扮穿着也和当地人不一样,而没有去过的也会跟着他们穿着,小孩们更是希望长大了也能去闯一闯,去上海打工。 上的课因为他们基础差,我也不是这方面能手,只能说还算过的去,所以我并不期望让我教了一年后,他们的成绩会突飞猛进,这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了。他们因为不会做,所以也不愿做,我也不可能从以前的书本教起,所以我只希望他们中能有几个会学的好一些。我在讲课的时候经常讲些别的东西,也只有这些也许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多长点知识吧,不管是课本的还是课外的,知识总归有用。 我一个人管着六年级这个班的20个学生,人数不算多,但也并不好对付。所以我可以随意的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我也可以在课程内容上按自己想法去上。有些课我不上,有些课我不用教材上,都是我自己掌控的。语文数学是固定的,上午四节课,前面两节语文,后面一节数学,最后一节做作业。语文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所以位置也特别明显,现在我利用早自修让他们每天背一首古诗,能不能背出也不管了,读读也好吧。 我喜欢给他们上语文课,因为语文课我能给他们插进去讲很多方面的内容,灌输很多知识。今天我们上了巴金的《鸟的天堂》,讲到大榕树,也许在我们家乡不好讲,大榕树什么个样子,但这里,有很多的大榕树,还有一个在孟连最大的大榕树,比传出名的富岩的大榕树还大。我决定了下个礼拜,我带着学生去参观这棵大榕树,虽然这里的孩子都见过这棵大榕树,但我想指导他们去再次感受一下大榕树神秘而又有母性的一面,回来写一篇作文,也许这样做文章他们还是有内容可写的。 下午让他们冲厕所,但并不理想,还是不干净。 上边寨子有个女孩叫叶玲,我说叫叶灵更好听,因为你像一只小百灵鸟很可爱,也很懂事。她每天都在山泉边洗澡,不怕冷。她说我们班的岩明的妹妹叫叶青,和她是同学,岩明从来不洗澡,他妹妹也从来不洗澡。 晚饭等李梦山回来,他去公信开会了,所以很晚才吃的。

王雅芬寄来了几件衣服

顾春春  12:22:31 上午发了王雅芬寄来的几件衣服 小孩不管能不能穿都想要 顾东东  12:24:09 照片都拍了的吧  她看到照片会高兴的 我想 顾春春  12:25:10 拍了

边境的孩子,需要你的帮助

我是上海师范大学的硕士研究生顾春春,今年有幸成了一名西部志愿者,并于7月份来到了祖国的西南边陲孟连县来支教。孟连是三个少数民族聚居在一起的自治县,这里有傣族、拉祜族和佤族。风景优美,少数名族风情浓郁,这里有“边境绿宝石”之美誉,应该说这里有很多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正因为她地处我国的西南边陲,交通十分闭塞,路况也很差,经常会因泥石流而中断路程,所以她的经济不能得到很好的发展,很多东西运不出去。以前,这里实行的是农奴制度,有傣族土司管理,人民生活很苦。解放后,国民党反动派的残余部队逃亡于与孟连一江之隔的缅甸,所以人民需要时时刻刻提高警惕,提防特务的破坏活动,这也停滞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但是他们对于我们边疆的稳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现在,国家给与了相当优惠的经济补助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县团委的领导考虑到我们从大城市过来比较难适应农村生活,所以大家都被分配在县乡一级。我是被分配的公信乡中心校,后来我又向学校领导提出我要公信最远的村小——班文村小学支教,学校领导经过再三考虑后,答应了我的请求。公信乡是孟连最偏僻的一个乡,而班文又是公信最远的村,这里的村小很缺老师,每次新老师来了,总是呆不了一两年就走了,因为在这里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从班文到公信有三十公里的山路,现在虽然有摩托,但行进在这样的山路上,绝对是对骑手技术和胆量的双重考验。往往这听听只有30公里的路程,摩托车却要行进两小时,有时碰到塌方,那么时间可就更长了,所以我很少出去,来了班文一个多月了,只出去过两次,我如果不要带很多东西,我宁可走路,也不敢坐摩托。这样的路况在家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象过。 学校建在村公所下面的一块平地,占地5000平方米左右,建筑面积约有700平方米,有一到六年级,共六个班,目前有六个老师,每人负责一个班的全部课程。住宿学生有50人,都是来之距学校10公里远的塘库寨子。学校临江而建,这条江就是与缅甸交界的南卡江。学校学生的伙食费是由国家补助的。此外,班文村小所辖学生还包括班文组、芒弄组、永白勒组、天岩组和红海组共六个组,其他除天岩组个别学生外,也都是住宿。还有十几个来自缅甸的学生。他们父母都是因为由于在缅甸不堪生活的重负而跨过南卡江在这边定居,因为他们和这里的村民都是一个民族,所以生活并没有区别。他们父母来这边一般都是帮人家干活的,如照顾人家田地,然后自己也种一点,因为这里田很多,谁种谁收。但这些缅甸小孩因为并不属于我国政府补助范围,所以的生活尤为艰难。 这里的经济收入普遍很低,基本还是自己自足的。他们的庄稼采用一种“轮歇”的劳作方式,还有点近似原始的刀耕火种。一年庄稼种下去,收割完了,用火烧了,然后隔一年才能继续耕种,产量很低,根本无法用来种经济作物。对于现状来讲,最大的收入可能是他们饲养的猪了,但是这里的猪是放养的,没有饲料,长得很慢,一家也养不了几头,过年过节一杀,也卖不了多少。一般每户人家都有两三头牛,虽说现在一头牛能卖好几千,但是牛是用来耕地的,相当于他们的不动产,不轻易出售。所以总体来说,这里人家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收入,所买东西的钱买买柴米油盐,日用家用以及还有劳动用品基本上也就没有,每户人家的最现代化的东西是电视机、功放音响还有摩托车,前者是因为佤族是一个热爱音乐的民族,后者是为了出行方便,没有实在不好办。 这里的大人除了节日里,会穿的比较好一点,女的穿佤族的衣服,很是好看,家里有没有钱也就看是不是带了银饰,很多家里本来有的,后来因为穷,就把它转卖掉了。这边的寨子里很少有带很多银饰的,有些只能带假的。男的一般穿的很汉族很相似,比较喜欢穿宽松的牛仔裤,年轻人喜欢穿球衣,因为这边打篮球很流行。小孩的好衣服也很少,女孩子可能家里呆着反而重视点,等稍大一点都有一两套还算像样的衣服,男孩子可能也是比较调皮的,好衣服也穿不了几天就会弄得很脏,所以男孩子基本上一直是穿的破破烂烂的。大人们平时也是穿的很破,他们白天需要干活,小孩平时基本上就是一两套比较破烂的衣服,也很少换。这边小孩很少有穿球鞋之类的,基本上都是拖鞋,还有不穿鞋的小孩。这也是两方面的原因,环境和经济原因。这里天气不冷,山路有时候比较烂,拖鞋脏了洗起来也方便,但要是有钱买运动鞋的话,他们肯定还是喜欢的。 小孩不大有零花钱,我问过一个班文村的小孩,她说她爸爸一个礼拜就给她一元钱,但她还是省了下来买了一个假的银手镯。一般零食也就是家里烤的玉米粒等等自制零食。 小孩学习成绩不是很好,这是有很多原因形成的。一个是老师的原因,这边从今年开始一律不用代课教师了。前几年,村里的老师大多数是代课的,很少有公办教师愿意去村里教书,因为那里的条件实在是比较艰苦的,所以为了提高教师的素质,县里也是两方面努力,一是进行招聘教师,二是改善村小的各方面条件。第二个原因是,小孩本身说的是佤语,和汉语之间存在着一种语言上的障碍,一般要到四年级左右才基本上能够比较完整的说汉语,所以学生在语文学习中最头疼的是作文和阅读,也是令老师最头疼了。还有,这边小孩有很多的时间是帮着家里干活。放牛、做饭,帮家里下地干活等等,大都很勤劳。所以作业基本上只能是课堂作业,回家作业最多有一两个会去做。这边小孩很少有上高中的,上大学更少,好像村里到现在应该出过两个大学生,一个本科,一个是专科。一般上到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有些会出去打工,过三四年再回来。出去打工对他们来说也是见世面,钱挣不了多少,因为在外面边挣边花,也带不回来多少钱。 有些事情一下子是没法改变的,这里存在着太多的原因,首要是交通的不便。去乡里摩托车需要将近两个小时,而且是颠簸的厉害。村寨与村寨之间也是山路漫漫,小孩回家吃饭,来回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上午的课程在11点半左右结束,一直要到下午2点半上课,还是有学生要迟到,而我也没法指责他们。其实学校是有食堂的,是给住宿的学生提供的。因为他们路程远,所以乡里给了我们学校50个免费的提供食宿的学生名额。他们吃饭就不用钱的,但是其他学生也可以搭伙,也不贵,估计一顿饭1元左右吧,如果自己带米,估计1元都不用,但是基本上所有的其他学生还是愿意回家吃饭,省下这一周还不到的10元钱,而不是好好利用这时间来学习。   说到这里,大家也就知道这些小朋友需要哪个方面的帮助了。如果大家希望帮助这些边境上的小朋友们,欢迎任何形式的资助。比如: 小孩衣物; 如有意愿资助一两个学生的,也可以代为寻找,根据要求去寻找合适的资助对象; 我也有想法想组建一个小孩的篮球队,因为这里的大人小孩都非常喜欢打篮球,而且打得很好,正好我学校有两个体育专业毕业的老师,不知有没有人愿意提供一些小孩的球衣球鞋之类的。 邮寄之前最好与鄙人联系下,因为有些东西可能这里用不着的,比如衣服中的冬衣:) 由于村里不通邮 所以邮寄地址只能到镇上: 云南省普洱地区孟连县公信乡中心校 顾春春 收  邮编 665800 没有快递  只能包裹 我的电话是 151 2569 3640 (上课时间不要打哦)     今天是周末,所以我坐了三个小时的摩托车,赶到孟连县里,写下这些文字,如有不通顺地方,请多多海涵。   顾春春 2009年10月16日

叶伟家访

放学后,去了永白勒一组队长家,那里举行班文村党支部二支部挂牌仪式,并帮他们拍了很多照片,队长让我帮他冲印几张。 我一路走到了班文寨子,在打台球的地方买到了一瓶白酒,五元,拿着酒去叶伟家。这里的风俗,客人来访,拿瓶酒去寨子,主人很高兴。客人敬主人一杯,先是端一杯,然后主人会跟你说,啊,意思是你喝,据说以前是怕酒里有毒,所以是客人先喝,然后你在举杯给主人,你要说牛,就是让主人喝。每次喝酒前要在地上洒一点点,是敬鬼神。 果真,叶伟爸爸很高兴。我倒是在想,我这个老师做的是不是也太掉价了。老师来做客,还得拿东西给学生家,呵呵,当然我不会心疼这瓶酒钱的。也是一个想法,入乡随俗嘛。 去叶伟家主要是因为这个小女孩想转学,转到永红小学去读,因为她以前的一个老师,还有她的一个好朋友也在那里读。她说是她爸爸让她转学的。去了后,我在知道,这都是这个小姑娘自己的主意,她爸爸妈妈都是不同意的,他们让她来问老师同不同意,我没有答应,所以这两天她上课也不是很积极。我本来想昨天就去的,但昨天去了芒弄新寨,回来也很晚了。大叶朋是在芒弄的,她有跳舞演出,昨天没来上课,不过今天也没有来。这个女孩,在我班个子最大,长得还过得去,但脾气很爆,我也不知道怎么管了,只要不出大事,只好随她去了,不过也好,她就是不大想读书,就是她说长大了想去打工,大概受边上女孩的影响很大了,也不是我能改变的了她的主意的。 叶伟的情况我前天听岩班的妈妈说的,好像有点复杂,她和小叶朋是姐妹,两人差2,3 个月。小叶朋的爸爸去世了,叶伟的妈妈去世了,可能是她们两家有组合在了一起,所以她们两成了姐妹,但两人好像感情并不是很好。 今天在她家有很多人,叶伟和一个大概20来岁的男的在打牌,我去了之后好久才不打了,估计是她爸和一个她还比较愿意听的阿姨之类的人物讲了之后。 家访还是比较成功的,至少在她的父母方面,现在应该是持反对意见的了。她的那个阿姨比较懂道理,说的时候,叶伟似乎还比较愿意听的。还有好几位老人,也不知是也叶伟的什么人,反正他们说的我也不懂。主要是和她的那个阿姨在交流,然后阿姨再强调给叶伟听。大概九点半走的,临走时想找叶伟借手电筒,叫了半天都没反应,原来躲在了一个旮旯里,藏了起来,她说怕我,但我看她好像是胆子蛮大的,有点搞不懂这些小孩,前天去叶培家家访的时候,小姑娘也躲了起来,还是岩班把她找出来的。岩班这的小男孩还是可以让他做点事的,如果以后有发展前途的话,可能还是这个小孩了。 她爸爸给我拿了个电筒,顺着小道,我走回了学校。 今天有没有画画。